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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没听说死者是什么名人,冰融则火灭

浏览次数:154 时间:2020-01-17

图片 1 红尘十丈,却困众生芸芸,仁心虽小,也容我佛慈悲。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故此,佛曰不可说。
  ——仓央嘉措《问佛》
  
  彼岸花
  
  “钟南山,你可知罪?”
  “山野之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何罪之有?”
  “哼哼,少废话,你早不是司法参军了。”
  “给我拿下!”
  “等着大刑伺候吧!”
  “……”
  
  一个暮春的清晨,钟南山踏着露珠来到这里,便立即被田畴里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和一片野樱吸引。金黄色的花海中点缀着粉红色的樱花,其间野蜂飞舞彩蝶翩跹,蛙鸣鸟吟声此起彼伏。河水的凉气扑面而来,吹来淡淡的花香和鱼腥味儿。经过一个时辰的勘察,他决定在一个靠近河流的地方安顿下来。这里靠近一座古庙,可以暂且安身。接下来的几年时光里,每当烦闷的时候,他都会去寺庙和老和尚聊天、喝茶、下棋。
  钟南山依河搭建了三间草庐,尽管距离村庄较远,但他依然能够清楚地看到耕作的村民,对他来说与他们的距离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自己恬然的心境。归隐时他带来一些书籍,闲暇之余总是手不释卷认真研读。自那个令人沮丧的案子后,他就迷上了中医。《神农本草经》、《本草崇原》、《本草厉害》等书籍他已能倒背如流。有时他也去山里采摘些药材,这里丰盛的雨水,滋养了大量的天然药材——江南玄胡、茅苍术、石斛等不一而述。
  一天,钟南山来到河边那排点缀着红果的构树林下散步,不时有嫣红的果实坠落到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酸涩腐烂的味道。他的到来惊扰了几只蛰伏在枝头上的斑鸠,它们瞪着黑眼珠注视着他,嘁嘁喳喳地叫着,不时抖动尾巴撒下几串灰白色的鸟粪。构树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它的种子播在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说不定这片构树林,正是由鸟儿筑巢时衔来的种子而形成的。他不禁低头思考着自己的境遇……几只蚂蚁徘徊在一颗刚落下的红果儿上久久不肯离去,它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之后,更多的蚂蚁加入进来,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搬运大军。他静静地看着它们将红果移走,远去。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大人,这桩案子可以定论了吧?”
  “且慢,还有些疑点,”钟南山双眉紧锁,倒背着手来回踱着步,“试想,谁会蠢到杀人前四处扬言,而且要杀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姐夫?”
  “我说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王二不是都招供了嘛,供词所言,他将姐夫张三骗至城外枯井附近,黑暗中举棍将其打死后推入井中。”
  “杀人的动机何在?”钟南山停住脚步,自言自语道:“小舅子王二一事无成,姐弟俩靠张三外出做生意接济家用,难道王二得了意外之财,不需要姐夫的资助了?”
  见几个捕快云里雾里一头雾水的样子,钟南山继续分析道:“据邻居反映,王二是个落魄的书生,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另外,据赌场的人交代,他近日并没输钱,为何要声称自己是谋财害命呢?”
  “那——说不定他想劫财后远走高飞,或者想讨老婆生孩子了。”
  “哈哈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我仔细观察过,死者虽然左侧头部着地,但有块凹陷应该为钝器所伤,该侧头部和井里并没有血痕,这说明死者落井前血液已经凝固,井口附近恐怕不是第一现场。为何仵作的验尸报告却说是坠井而死呢?”
  众班头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一时无言以对,他们搞不懂身为正八品的司法参军为何更喜欢亲自断案。
  钟南山继续分析道:“王二身长不足七尺,且瘦弱不堪,其姐夫张三膀大腰圆,身长近八尺,如果不是在井口遇害,王二一人怎能将尸体运去?”
  “难道是多人作案,将死者抬着扔进了枯井?”
  “嗯,有这种可能,附近没有车辙印,也没有故意隐去车辙印的痕迹。”
  “是有些蹊跷。”
  “那我们怎么办?”
  “今晚放人,暗中观察,以免打草惊蛇。”钟南山说完打了个呵欠,摆了摆手,示意满脸迷茫的手下们离开。
  
  “我不走,”钟南山听到身边的表妹坚定地说,“要死死在一起!”
  两人手拉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丛林间。身后,灯笼火把,人喊狗叫。
  月亮静静地照在这片潮湿而孤寂的树林里。林木间散发着腐烂发霉的气味儿。月色中的河水黑黝黝的,颓败的杨槐树的阴影依附在水面上,使那片河水看起来似生铁一样深沉。被他们吓得乱飞的鸟儿又陆续飞了回来,它们抖动着翅膀,不断挪动着身体,似乎是为了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眠位置。
  一阵暴雨袭来,二人蜷缩在一棵大树下……
  暴雨使他们身后的气味儿被冲淡,人呼狗叫声越来越遥远,灯笼火把也变成了萤火一般的光亮。
  “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我们逃往哪里?”雨后,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林,照在婵娟焦虑的脸上。
  “不知道,”钟南山一脸茫然地说,“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要不是当年父母在战乱中双亡,钟南山也不会投奔到姨妈家里。他和表妹婵娟一起读书,慢慢长大。他时常为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而焦虑,若不是表妹善解人意,处处替他着想,或许他早就离开了。姨妈对他不错,但男尊女卑,她不能当家作主,姨夫脾气暴戾,时常表现出不能容留他之意。
  眼下的处境令十六岁的钟南山不觉焦虑起来。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表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她身上散发出汗液混着熏香的气味让他感觉一阵阵眩晕。
  “婵娟,跟我走你后悔吗?”冷静了片刻后钟南山问道。
  婵娟没说话。随即,他感觉胸口受到她头部不停地撞击,似摇晃的拨浪鼓一般,她的秀发不断摩擦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一股暖流从他心底升腾而起。他忽然意识到:女人一旦决定的事儿,比男人还要隐忍、坚决和持久,这个出逃计划也是表妹事先策划好的。
  “那个老棺材瓤子给姨夫送了多少聘礼?”沉默了片刻后,钟南山幽幽地问。
  “谁稀罕死老头子的聘礼,”婵娟撅起嘴,“我才不要做妾,我要做你的娘子。”
  
  钟南山在贫水河畔过了一段平静的隐居生活。
  两年后,一个淫雨霏霏的夜晚,寺庙里的老和尚敲开了他草庐的大门。老和尚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将念珠放入袖中,双掌合一说道:“阿弥陀佛,深夜叨扰,请先生随我来。”
  望着满身泥泞的老和尚,钟南山没有言语,而是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他。
  “哦,是这样,傍晚时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爬到庙门外,现已晕死过去,特来请先生前去救治。”
  “可我并非郎中。”钟南山面露难色。
  “休要瞒我,当年先生暂居寺庙期间,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书,”老和尚抹了下湿漉漉的光头,“嘿嘿,你闻闻,这屋内还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先生带上药,快随我去吧,休要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钟南山突然意识到,老和尚并非自己感觉的那样愚钝腐朽,事实上他有着旁人不可比拟的洞察力。他们聊天时,自己从未吐露半点草药医学之类的话语,而且在寺庙居住时也是入夜后才读书,老和尚是如何知道自己看医书的呢?钟南山没有想到,从此以后,多年的隐逸生活,不断被老和尚介绍的病人所打扰。
  三天后,被救治的人已经苏醒。除了千恩万谢外,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叫赵九,是一名军士,在清剿一支农民起义军时,陷入了埋伏,一干人马除了他拼死逃出外全军覆没。
  一个月后,赵九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寺庙。临行前,他拉着钟南山的手,说出了一句让他惊骇不已的话:“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司法参军钟南山来到王二家时,一个少妇正在为他擦洗后背的伤口(审讯时用刑),王二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忍着药水带来的疼痛。
  “大人——这是——我姐。”王二咬着牙介绍道。
  “民女如燕见过大人,”女子慌忙道了个万福,怯声说道,“感谢大人放我弟弟出来。”
  钟南山见到如燕那刻起,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让他想起了遥远年代的某个人。一样的唇角,一样高挺的鼻梁,尤其是那双秋水般明亮的眸子,都透着隐忍与坚韧。他想极力忘却那个人,但怎么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大人请喝茶。”如燕的一句话将钟南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慌忙接过茶盏,低声说:“请回避一下,我要找王二问话。”
  见如燕离开,钟南山稳定了下情绪,走到王二的床头问道:“据邻居反映,你姐夫张三回来当夜,他们夫妻曾激烈地争吵过?”
  “这——大人不是早就审问过了吗,他们争吵的过程中,我趁其不备抄起一根棍子将其打死,之后弃尸荒井。”
  “可你在供词中并没有提到他们争吵,而是说你将张三诱骗到城外的枯井边,”钟南山厉声喝道,“为什么撒谎?”
  “这——”王二低着头,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大人,他们经常吵架,我都习以为常了,因此没有提及。”
  “他们为何争吵?”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为小事儿你就要杀人?”
  王二低头不语。
  “你在供词中所言,是为了谋财才害命,难道张三发财了,值得让你去冒险?据我所知,他这次并没带回来多少银子。”
  “这——”
  “你们到底有何仇恨,老实交代!”
  “他——他每次回来后都动手打我姐。”
  “这就是你扬言要杀死他的原因?”
  “嗯。”
  “原来是仇杀,你不是称谋财害命吗?”
  “这——”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钟南山厉声说道,“我来问你,你说在井口将张三棒杀,为何死者头上没有血痕,难道你能冷静到在作案现场擦洗血迹吗?”
  “我——”
  钟南山不按常理的跳跃式问话,让王二招架不住了。他不停地擦着虚汗,索性将头埋在了枕头里。
  “大人,”如燕推门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不关我弟弟的事儿,人是我杀的!”
  “哦?看来你们姐弟俩都抢着杀人,那就说说你的杀人过程吧。”
  “张三回来当晚,我们又因小事争吵起来,想想成婚几年来的委屈,我越想越气,趁其喝酒不备之时,拿木棍将其打死,擦洗干净后,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尸体,这时,弟弟从赌场回来,经过商量,他决定一个人将罪行独揽下来。”
  “然后你们趁着夜色抛尸枯井?”
  “是。”如燕低着头说。
  “王二为何要替你独揽罪行?”
  “这——”如燕不觉羞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有了——身孕。”
  王二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哭道:“大人,她说得不对,是我一时糊涂举起了棍子……”
  
  “是我!”钟南山将婵娟护在了身后,“这次出逃是我的计划。”
  出逃当天的后半夜,睡梦中的二人被追赶而至的家人及婵娟的未婚夫(一个老员外)包围在当中。
  “你——”婵娟的父亲浑身哆嗦,气愤地质问道,“我们不曾亏待与你,为何要诱拐你表妹出逃?”
  “我不想看着她给那个老东西做妾!”钟南山指着老员外,气愤地说。
  “你——”老员外露出鄙夷的神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寄生虫,你拿什么养活她?”
  “我就是不想嫁给你,”婵娟冲到老员外前面,“跟着表哥要饭都比跟着你强!”
  “放肆!”婵娟的父亲喝道,“家法森严,婚姻大事岂由你自己做主?”
  “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婵娟平静地说。
  “什么?”老员外闻言冲着婵娟的父亲厉声说道,“岂有此理,算我瞎了眼,将我的聘礼退回!”说完,领着家丁拂袖而去。
  婵娟眼泪汪汪地说:“爹,女儿不孝,请放我们走吧,等我们过上好日子再来接你们二老。”
  “混账!”婵娟的父亲扇了女儿一记耳光,喝道,“反了反了,你们谁也别想走!”
  “爹,不要逼我!”
  “真是气死我了,难道你在威胁我?”听婵娟这么一说,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回头吩咐众家丁,“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去绑人!”
  钟南山做梦也没有想到,姨夫话音未落,只见表妹婵娟飞身跃起,朝一棵大树猛然撞去……
  钟南山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山林的,如果没人追赶,他一定会随婵娟而去。家丁的捉拿与追赶,让他产生一种本能的逃避,他越跑越快,终于离开了那片让他永远无法释怀的树林。
  当奄奄一息的钟南山走投无路之际,一个游方的僧人将他救起,带他去了嵩山少林寺。八年后,有着一身高超武艺的钟南山浪荡于江湖之上。他曾做过镖局的押运,也曾做过杀富济贫的大侠,可是,这些都不能给他带来心灵上的慰藉,相反更增加了他的空虚感。每每深夜想起表妹婵娟,他始终有着不能释怀的苦闷。当初,两人的美好憧憬早变得遥不可及,如今,只剩下自己在茫然中迷失了方向……
  后来,他悄然返回故乡,打听后得知,姨妈和姨夫已经相继离世。他在那片山林里祭奠了婵娟,将过去的所有恩怨埋葬,带着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理想投奔了官府。
  
  钟南山没有直接将如燕姐弟二人送入监牢,他除了认为时机还没有成熟外,另有一种不可言状的情愫掺杂其中。

《上吊》
  
   “王二死了!”大清早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传满了整个村子。“怎么会呢?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们会上吊?”疑惑声四起。
   王二在人们心里是个不着调的人,也有人叫他二溜子。坑蒙拐骗无所不好,平常人们总躲着他,生怕惹出是非来。
   王二爱喝酒,顿顿不落。以前日子苦,他就到别人家蹭饭吃,谁敢不招待啊,谁也不知道这小子会想出什么馊诶子出来。王二有个大哥叫张三,坐过监狱,是个地痞。出来后莫名的当了村长,对老百姓有利的事他不做,巧立名目,乱收费倒是常事。没有几年功夫,张三就成了村里的首富。张三比他小十多岁,他也得点头哈腰的叫大哥。有了张三的庇护,王二更加飞扬跋扈了。
   这年秋天,农民的粮食都收进了家。张三联系了一台大车在村里收粮,收粮的丁武是张三的朋友,是在赌局上认识的。丁武长了一脸麻子,绰号丁大麻子,一对三角眼,放出诡异的光芒。
   酒桌上张三神气地说:“这个村,我说了就算,谁敢炸翅我就找人削他。”“这个我信,三哥是面上人,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样吧,挣了钱,咱们对半分,如何?”丁武鼓着腮帮子一边吃一边说。张三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自己什么力气都不用出,还能收一半的好处,这样好事和天上掉馅饼一样!王二好像也看出了门道,紧忙打溜须:“三哥,丁哥,你们挣钱了,也给兄弟粘吧点儿呗?”两个人一看他笑了,张三说:“你小子好好干,亏待不了你!”王二一脸苦像:“三哥,那多少也得有个数啊?”张三生气的说:“你小子都不识数,要啥数啊,我管你一年的酒钱行不?”“这行,这行,还是三哥仗义!”
   丁五把粮食价格定得很低,老百姓都不爱卖。一连招呼了几天,村里还是没人卖玉米。王二急坏了,他这个狗腿子,把村里人都问遍了,没人卖粮食。王二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啊,粮食收不到,自己就得天天挨收拾。他忽然想起来,薛大勇欠了张三不少钱,何不借催债之名,让他卖玉米呢?他回去和张三一说,张三乐坏了,一拍脑门夸道:“还是你小子点子多,这些年跟我没白混,就照你说的办吧!”
   王二立马来到了薛大勇家催债。薛大勇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哪经得起这番威逼利诱,终于决定卖粮了!丁武在村里收到了第一车粮食,村里缺钱的人家也都同意卖粮了。老百姓眼看着村里的粮价比邻村贱二分,却都敢怒不敢言,苦水都咽到了肚子里。
   丁武卖完第一车粮食回来,并没有给薛大勇钱,说是粮库的钱周转不过来,过两天就给。薛大勇没有办法,只好等着。村里有十多家玉米卖了没给钱了,老百姓都催着王二要钱,王二眼睛一瞪:“催啥催,还能黄了你们钱咋地?”老百姓都知道他只不过是个狗腿子,就跑到了张三家。张三拍着胸脯打保票:“乡亲们请放心,有我张老三在,大家都不用害怕!”老百姓听张三这么一说,都不再问了。
  这天,村里突然有两台机器在响,王二正在监督呢,东家突然提出玉米不卖了。王二很纳闷,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村东头的赵刚领来了一辆收粮车,价格和别的村子一样。王二一听气坏了,“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抢三哥的生意?你们继续打玉米,我去看看!”
   王二气呼呼的来到了村东头,看见几个劳力正在往车上装玉米。王二大喝一声:“都他妈给我停下,经过我同意了吗,你们就收玉米?”赵刚从院里走出来,“咋地?允许你们收玉米,就不允许我收吗?”“这个村谁说了算?你小子他妈的想造反咋地?”王二气呼呼的说。赵刚指着王二的鼻子骂道:“你小子说话干净点,别总他妈地,他妈地的,你们随便压价,还不给钱,老百姓还有活路吗?”“钱的事都说好了,过两天给,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马上停下,把粮食给我卸下来!”赵刚一听,肺都气炸了,“你小子算老几啊,找打是不?”王二也不信邪,把脸凑过去,“来,给你打,你打,惯他妈的你毛病!”赵刚一拳把王二打倒在地,几个村民也气不过,围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王二哭着找到了张三,一进门就咧开了大嘴:“三哥呀,可不好啦,赵刚他小子造反了,你看看把我打的,三哥你得给我做主啊!”“你小子哭叽尿韵的咋地了?谁把你打这样啊?”王二把收粮的事一说,张三大怒:“他赵刚算老几啊,敢抢老子的生意,他叔在县里当官能咋地?县官不如现管,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跟我斗,他还嫩了点儿!”张三马上打电话,找来了十多个地痞流氓。地痞里有几位和张三一样,都是村长。他们臭味相投,经常在一起喝酒、赌博,玩儿老百姓的媳妇。因为玩儿完会给一些好处,所以家里老爷们也不声张,甘愿戴绿帽子。
   十几辆轿车来到村东头,十多个人气势汹汹地从轿车里走出来。这帮人不由分说,直奔收粮车,手里拿着家伙,一会功夫,汽车的三个轱辘就给卸了下来。赵刚前去劝阻,还挨了一顿电炮。老百姓都躲在一旁围观,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子,没人敢靠前。王二神气了,把打他的那几个村民找出来,挨个扇耳光。他们不敢还手,因为怕张三带来的地痞们。怒火从村民的眼睛中喷射出来,但是又无可奈何。
   赵刚来到乡里告状,乡长听了也直摇头。乡长知道张三是个亡命徒,进过监狱,打架不要命。张三平时也没少给他好处,他陪着赵刚来到村子假装调节的一下。赵刚忍气吞声卸下了收来的粮食,去别的村子收粮去了。事情平息了,丁武的车继续在村里收粮。转眼村里有二十多家把粮食赊给了丁武,百姓心里都空落落的没底。村里的粮食突然停收了,因为丁武十多天没回来收粮了。张三也慌了手脚,电话也打不通,心想:坏了,这小子是不是跑了?
   消息终于被确认了,丁武卷走了村里的卖粮钱,逃之夭夭。丁武还拐走了薛大勇的媳妇,薛大勇整日耷拉着脑袋自己喝闷酒。老百姓都来找张三要钱,张三也没办法,一家按百分之四十给了卖粮钱。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丁武再也没了信,老百姓也把这事忘了。唯独薛大勇没有忘,因为自己漂亮的媳妇没了,这比卖粮钱被骗创伤更大!自己欠张三的钱也没还上,张三还给加了利息,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转过年春天,张三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土地也提价了,老百姓没办法,想种地就得交钱。王二晃着脑袋,领着村会记挨家收钱,他走了,家家都朝他身后吐吐沫。转眼上秋了,张三继续压价收粮,钱包渐鼓。薛大勇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粮食减产,卖了粮不够还利息钱的。
   一天早上,王二乐呵呵的出门捡豆腐,经过村部门口,吓出一身冷汗。只见村部门口一根木头杆子上挂着一颗人头,血已经凝固了,大概模样像是张三。‘哎呀我滴妈呀,杀人啦!"王二扔了捡豆腐的盆,撒腿就跑。村里人很快知道了张三被杀的事,都觉得解气,这就叫恶有恶报!警察很快介入了调查,村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谁能有那么大本事,把张三杀了!查来查去,犯罪嫌疑人终于被找到了,老百姓好奇的微观。当薛大勇被警察押着进入大家视线的时候,老百姓都傻了。这个村里第一老实厚道的人,居然成了杀人犯!怎么会呢?许多人的眼泪都下来了,因为薛大勇是全村公认的好人,谁家有活他都帮着干,而且从来不要工钱。
   薛大勇被判了,刑期三年。村民集体联名保薛大勇,法院的人也被感动了,鉴于张三民愤极大,才减轻了刑期。王二没有了靠山,见人也没有了威严,和谁都笑嘻嘻的。他心里害怕,张三的下场让他恐惧,晚上经常做噩梦,酒量也大增。老婆成了他的出气筒,儿子恨他,在他喝醉的时候,母子俩把他狠揍了一顿。村里又选了新村长,开商店的杨欢高票当选。杨欢是个精明人,能说能唠,新官上任三把火,真给村民办了不少好事。王二继续溜须拍马,和杨欢走得很近乎。所有得罪人的事,杨欢都让王二去做,自己来充当好人。别说,百姓都被蒙蔽了,都骂王二不是个东西。杨欢高枕无忧,当了三年村长,家庭暴富。家里买了十台车,轿车,货车,四轮车,啥车都有。家里一千多亩地,农忙时要雇几十个人才能忙过来。王二成了杨欢的狗腿子,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但是酒水不断,过得也是有滋有味儿!
   王二上吊了,在离村很远的树林里被人发现了。王二一丝不挂的吊死在歪脖树上,身上没有伤痕,死得非常离奇。村民心里知道,这小子平日没少祸祸村里妇女,杨欢给他的好处,除了喝酒,几乎都给了让他玩儿过的女人。
   王二被下葬了,没有人哭,也没人调查他的死因。他寂寞的睡在了荒山里,看着村里继续繁华的四季。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

今天下午两点钟,警方接到报警,位于长江路馨家园小区二楼住户李先生发现楼上有渗水情况,且水中夹杂着血腥味。警方到达现场后,在其楼上302房间发现女尸一具,身上有刀伤,且房间内有用水冲刷的痕迹。经警方初步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一宗谋杀案,本台记者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有相关知情者请拨打110。

另据记者了解,该室所居住的是一名名叫桃子的单身女性,年龄30岁,正是死者。

我笑了笑,继续看我的记录簿,忽然间回想起沙师弟刚刚说的那句话,“对这件事情上心,才会对相关的新闻就会特别留意……”

“那可不一定。”我淡淡回道。

记录完蓝子的提供的线索之后,我们直接走去小区大门,电梯里沙师弟问我,“师父,你说保安张三会不会是故意引导我们去查李四,好洗脱自己嫌疑?”

我在玻璃板上贴满了重要线索,包括桃子的秘密爱人、扮鬼事件、保安张三和桃子的争吵、李四所说的“不该爱的人”、王五夫妻不合、王五老婆的死亡和保险赔偿、以及王五的杀人嫌疑……

“都说变态咯,杀人是一时兴起的事,杀了人想留点纪念品嘛……”我握着白板笔在一个位置画圆圈,那摩擦间“吱吱”的声音让沙师弟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师父啊,你不会还在纠结闹鬼和神秘男友的事吧。”

“你是不是知道扮鬼的人是谁?”

“那个人就是报案的李先生?”我低声问一旁的沙师弟。

沙师弟把手机拿给我看,“师父你瞧,馨家园的事儿被媒体说得神乎其神啊,真是忒夸张了。”

“王五的太太?没有王五吗?”

“烛光晚餐……这倒是有点端倪。”

沙师弟很醒目,也已经把这三个人和保安张三的信息重点标注了出来。

沙师弟一头雾水地看向我,似乎在等我解释。

七月二日,上午九点

“嗯……或许是。”

“怎么会呢,这不是又闹出命案嘛。”

“搜过啊,详细记录都在簿子上呢,你瞧。”沙师弟把记录簿递给我,我大致瞅了一眼,便决定要再找王五一谈。

沙师弟用特别哀怨的眼神瞅了瞅我,然后回过头跟他们俩说,“算了吧……”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到达馨家园小区,在大门口看到闲来无事四处游荡的张三,便首先找他聊了几句,“张三,今晚闹鬼事件开始了么?”

王五一拳捶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瘫软无力,眼泪夺眶而出,“我本来……真的没想杀她们。”

于是我接着说到,“王五,你跟你老婆关系不好吧?只不过碍于房子是你老婆供的,所以你一直保持着婚姻关系,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

“师父,所以这件案子要么是有预谋的劫杀,要么是有预谋的情杀咯?”

如此有预谋,又计划周详,断不可能是冲动作案,只是现场至今找不到和死者伤口吻合的凶器,凶手心思这么缜密,估计早已经把凶刀和自身衣物全数扔了。

“已经到了,就跟你昨天推断的一样,桃子近几个月的保单,都是来自张三、李四和王五的太太。”

“蓝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审讯结束后从办公室里出来,沙师弟慨叹道,“对他而言,和同性恋勉强维持婚姻关系已经有损尊严,到最后自己不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受另一个同性恋女人的威胁,才会起了杀心,还想从桃子身上要回一点男人的尊严。可其实,他也不配称作男人。”

沙师弟看完张三的口供,便直言道,“李四偷拍桃子这么多照片,简直就是变态嘛,而且张三也有说过,桃子和李四有过争执,那他很有可能因为求爱不遂,所以强奸杀人。”

法证送来最新的检验报告,从小区电梯里取回的长头发,与桃子的DNA是吻合的,也就是说,桃子就是一直以来扮鬼吓人的那个人。

“他确实嫌疑最大,可我怀疑不全是情感纠葛。你想想,那个秘密爱人肯定住过桃子家,但张三从没见过陌生人出入,说明秘密爱人很可能是小区的住户。假设王五是凶手,他大肆清理桃子家的生活痕迹,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就肯定是为了跟自己有关的人……一个男人奸杀一个女人,不一定为情,也可能是恨之入骨。”

“你整理过几个嫌疑人的口供,但还是漏了很重要的一个线索。之前,不是常有闹鬼事件,但保安张三的口供里却丝毫未提。”

他略显错愕,“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收到消息,有人目睹你曾经跟桃子因为闹鬼一事争吵过,对吧?”

难道,凶手就是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神秘男友?

八戒一副忒不乐意的样子,“瞧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女人……”

(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师父,你想推翻之前的结论?可是王五确实有最大的杀人嫌疑。”

七月二日,下午四点

王五闷声不吭,我进而又将他近期的入货单打开,“一家许久都没有生意的诊所,用得着这么多酒精吗?”

大师兄把尸检报告送来办公室,我翻开一看,桃子身上的致命刀伤是由一把刃口5厘米的单刃刀造成的,口鼻部位验出乙醚,估计遇害前被迷晕,另外,桃子生前有被性侵犯的痕迹,但找不到精液。

随后,我与八戒在房内四处环顾,静下来才闻到空气里除了血腥,还有一股轻微的酒精味,呼吸一深便能有所察觉。

“我开的是诊所,随时都可能会用到的药物,一定会备齐全。”他一如既往地从容镇定。

“NONONO,宵夜肯定要吃啊,不过我们要去长江路吃。”我推了推沙师弟,狡黠一笑。

“我觉得吧,一个单身女人,屋子里不会有这么多成双成对的摆设,她要么非常想脱单,要么已经脱单。”

“我老婆在的时候,家里的事儿都是她忙活的,她走了,这个家也就散了,我哪有心思管家里面的琐事。”

少,就是有咯?

几乎同一时间,沙师弟把整理好的口供和一系列调查资料,捆绑式地扔在我办公桌上:“下午问过物业,馨家园的监控一早就故障了,一直都是形同虚设,前阵子小区里因为闹鬼的事儿整得沸沸扬扬,刚完期不久的楼,就已经没剩多少住户了,就连物业处也为了省钱,只雇了一个保安,也就是张三。”

“既然有男人了,为什么还要故作神秘呢?”

“尸体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证很困难啊。”八戒说。

沙师弟仰天一吼,又一次大受打击。

案件的侦破总是要一步步抽丝剥茧,一步步排除的。我刚想回他一句“别泄气”,便路过了王五的诊所,“沙师弟,王五的诊所你搜过吗?”

我长吁了一口气,沙师弟这个推断倒也还算合理,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王五杀死了桃子,为什么要强奸她呢?

“难道桃子是同性恋?”我突然想起桃子的手机里大多数都是女明星的壁纸,一般而言女人的手机里不该有那么多女明星的壁纸啊。

“还有,你再看房里,一张不足一米五宽的床,却放着有两个枕头。”

沙师弟将桃子的工作记录整理出来,指着它说,“桃子死前的一段时间,写了一份关于你老婆那张保险单的申诉书,申诉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桃子认为你是为了保险金而杀了自己老婆,有故意杀人和保险欺诈的嫌疑,申请调查你老婆的真实死因,更重要的是和申诉书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段你老婆车祸现场的视频,是桃子在现场找到的某辆汽车的行车记录仪。”

我叹了口气,线索终于衔接起来了,也足以解释所有的问题了。于是沙师弟开始在人物和线索中整理思绪,“桃子与王五老婆有情侣关系,之后王五老婆死了,王五便立马领到了80万的巨额保险,桃子因为某些原因开始在小区内制造闹鬼事件,而当张三发现桃子扮鬼的事实之后便跟她理论,期间被蓝子听到,不出意料的话也有可能被同一个楼层的王五听到,王五得知桃子扮鬼之后就去找她,紧接着就发生了命案,而李四大概就是桃子性取向的唯一知情人。”

七月二日,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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