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3885.com-www3885com永利游戏最新网站 > 文学资讯 > 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猴

原标题: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猴

浏览次数:100 时间:2019-10-20

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猴子……猴子。猴子答应我在我二十一岁生日时过来看我。不过我暂时还没这个闲情逸致,这两天学校评奖学金,人心惶惶,我们学校奖学金评定不全看学习,乱七八糟的加分特多,其实那点钱也真不值得费多大心,但是架不住众人哄抢,立刻显得身价百倍。猴子不再说话,他最近也很烦恼,方太太不肯满足于和二三好友打小麻将,开始染指外面的赌场,有时彻夜不归。时常吵闹着向他要赌资。“我真怕她把房子也输干净。”他说,“现在她只有看到钱才肯安静。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全毁了。”我听得心里微酸,他还是在乎她的。并不像他一向说得那么决绝。猴子立刻察觉,“小小,我对她已经没有感情,相信我。”“猴子”,我压抑着心里一阵阵的疼,“我从来不屑于和别人抢东西,感情上尤其是,不给我的我不要,不是我的我不爱。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影响你们的婚姻,请你冷静考虑一下。等你把自己的事想清楚了,再来给我回复。”猴子一声叹息,“爱了就爱了,你总是想太多,怎么会过得快乐?”我挂机。“怎么了?”他又打进来追问。“没什么,有人找我,有点事要做,关于奖学金。”再在乎他也不必说出来,男人都是恃宠而骄的动物,给他个好脸,他立刻以为你离开他活不了。不如冷淡一点,于己于人都好。关于奖学金我也一直巍然不动,非常自信,还能没有我的不成?我赞成完全按成绩发奖,但是有人不赞成,不过话说回来,按加分我也不怕,一年来什么大大小小的宣传活动不是我操刀?这些人也是,冠冕堂皇的话谁说不一样?什么破稿子都要我写,我们那个宣传委员还一脸牛逼地说,“好好写哈!组织上很信任你啊!这么重要的任务!”好象给他们白干活我应该感激涕零地晕死过去一样。“我给别家儿干活可是收钱的。”我翻一个白眼给他。“咦?这是事关集体荣誉感的事啊!”“怎么一到干活儿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您倒也替我跑个入党名额什么的啊。”我斜眼看他,最烦这群傻逼跟我打官腔,“好处落别人头上,就我是个当劳力的命啊?养狗还得给骨头呢,捡软柿子捏也不是这么个捏法啊。”懒得跟他们废话,人到无求品自高,日子久了他们也咂摸出点味道来,没事不来我这里起腻。这次评选很滑稽,取消了除学生干部之外的几乎一切加分,而且加分加得令人发指。我们班上的领奖名单大换血,一时间天怨人怒,人神共愤。涉及经济利益的问题总是分外敏感。我倒也不是一无所得,按惯例应该给我个精神文明奖什么的,毕竟没有功劳有苦劳,谁没事儿干也不爱给组织歌功颂德,我出卖了良心来给他们粉饰太平,他们理当作出回应,银货两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开会那天我照例坐没坐相的趴在角落,听人念候选名单,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没人反对就算通过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我们班评上了个先进,几个老师辅导员都来考核。干部同学们严肃地走来走去压低嗓门讨论机密问题。我们也很配合地正襟危坐,拿张纸画乌龟,表示认真。“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我们都开始收拾书包,准备撤退。“我有两句话要说。”我们都惊讶地抬头看,老六表情严肃地走到台上,环顾四周,矜持地清清嗓子。“玩儿啥呐?”我问老马。“不知道。”老马也是一脸困惑。“我觉得有些奖项,像精神文明奖,还应该考虑一下”,老六停顿片刻,“不能只给某些缺乏集体责任感的同学,助长了他们自高自大的歪风邪气。”我气哼哼地从学院办公室出来,虽然直接找了老师把这事儿摆平了,还是非常不爽。老六卖友有功,光荣地加入了本期党员培训班。那天回到寝室后没人敢出声,老六扭捏了一中午蹭过来对我说,“小蓓,我可不是针对你,你别多想啊。”背着龟壳硬说自己不是王八,还真有脸来说啊,老六,你不傻,就是反射弧长点儿还搭着大脑没什么沟回。凭你这低于三十的智商也就配给人当枪使了。我装睡着没理她。老六眼光灼灼,说实在我一直挺同情她,长得怪安全的又没什么特长,一直憋着劲要出头可是至尽为止没什么人认识她。一女生混成这样儿也只能怨八字儿不好了。不过现在我终于认识到这句真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我可没那个耐心等她!”我对猴子发泄,“平时就老爱挑拨离间,我要不是看她要什么没什么懒得跟她计较,早找人花了她了。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小蓓。冷静点……她也损害不了你什么啊?不要为别人的愚蠢惩罚自己。”“为什么他们都爱跟我过不去?我吃的苦头比谁少么?没有集体责任感?我给国家纳的税比她四年学费都多,总不能说逢年过节假模假式说两声同学们辛苦了才是有集体荣誉感的表现吧?她除了频繁关心本班男同学的感情生活还比我多干过什么?”我哀怨地问猴子,“还是我抗打击能力强,站直了就是不趴下让他们没有成就感?该吃也吃了该喂也喂了,末了还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喂狗狗都知道摇摇尾巴,喂了白眼狼,她回头咬你一口!”“呵呵,不是的,你替她们想一下啊,本来自身素质就一般,没什么特长,学习也不好,长成那样,又没人要,偏偏你还老在她们旁边形成鲜明对比,我要是她早就自挂东南枝了。今天不过是假公济私说你两句,你小心赶明儿她拿锤子轮你。”猴子笑,“马家爵就是这么炼成的。”“说实在的,小蓓。”见我闷闷不乐猴子又换了副面孔,“总有十万八万的人喜欢趁别人失意时踩几脚。”“那么多?”“可是记住,成功是最佳报复。”我惨笑,“猴子,我的虚荣会不会有报应?”猴子考虑了一下,“如果你足够虚荣而又足够努力的话,你的报应就是名利双收,万人敬仰。”我笑了,人生路上总有许多荆棘,若是一一报复,一辈子的时间精力搭进去也不够。这是一个奇怪的社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者大有人在,奇怪的是,无情之人往往活得很好。今天是我生日,大家的惯例是一起出去吃饭,老马悄悄问我,“叫她不?”“我前半个月就定下了时间地方,看她自己,爱去不去吧。”我懒得和她计较,人说看一个人的实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他的对手。“爱人要温柔似水甜如蜜,对手要聪明能干强有力,同事要埋头苦干没脾气,朋友要猪头狗脑流鼻涕。别看了,快擦鼻涕。”这是老熊猫给我的短信。呵呵,真恶心,不过有道理。被狗咬一口不见得要反咬狗一口,拿棒子打开就是了。拿这种人做对手是对自己的不尊重。管他,我自己跑出去买了一只大蛋糕,上面有狂大一个奶油猪。然后去修头发,和美发店大工眉来眼去了一番,理发的帅哥是公主岭人,说一谜面“母猪私奔”让我打一地名,我大笑,“公主岭。”同行的老马受不了了,大吼,“你是来理发的还是来耍流氓的?”调戏完帅哥我心情好了一些,当了好几年良民了,没想到耍起流氓来还是这么得心应手,我挺开心,坦然地拉了老马往酒店走。我估计她不会去的,老六眼皮子浅,平时爱贪小,前两个月她就见天在我耳朵旁边唠叨,“老五发财了!咱们可得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啊。”谁请客她都去,狂爱吹自己多有钱,对本地各大消费场所了如指掌,就是都没进去过,每个月蹭别人的杂志报纸看,蹭别人电脑玩,好多人背后说她铁公鸡。不过这次例外,打完巴掌还来讨食?不能这么没廉耻吧?熊猫说我最大的缺点就是该认真的事不认真,该糊涂的事不糊涂,加上天良未泯,手太软,总是对人盲目信任。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我实在低估了老六的抗打击能力——她还真来了!我们一桌人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老六显然是盛装前往,一身紫红的人造革皮裙妖艳异常,我们惊为天人,目瞪口呆。既然来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边”,我招呼她。老六含羞一笑,“生日快乐。”“谢了。”我有点郁闷,老马在桌子下面掐了掐我的手。席面上倒是热闹,都是熟人也没谁装斯文,老六表现一如既往地生猛。到底是主力军,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懒得和她发脾气,撕破脸与我有何益?她不过人家一枚棋子。我甚至羡慕她,做人像老六这样倒也快活,一门心思往上爬,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哪怕是杀父仇人的饭局也一样可以胃口好好地来吃饭,能多吃一口是一口,谁说这不是本事?就要这样的人才能毫发无伤地混下去。大家吃吃喝喝中间也间或聊几句。总的来说,表面上看来还不失为一场成功的聚餐,大家吃得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老三老四也和平共处,如果不是中间那个电话的话,我想一切都会很好。电话是猴子来的,我们说好今天他来看我,下午的航班,现在他应该还在上海。“蓓,生日快乐。”“谢谢。”“我这边有点事缠身,今天怕是不能过来了。下周四来看你好吗?”“哦?什么事?”猴子犹豫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哦,那好。”我平心静气,“放心工作,我很好,谢谢你问候,再见。”他的口气迟疑,怕不光是工作上有事。他是个工作狂,说起工作来永远眉飞色舞。可是既然他给我这个面子,我又何必拆穿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的,爱他便是爱他,看也不要看他真面目,又不是写论文,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越迟知越好,永远不知更好,知了也要装不知,反正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因为爱他的缘故,只希望他那假面具长久戴着,在这段期间,我得到我要的,他得到他要的,皆大欢喜。老流氓蔡林贼眉鼠眼问我,“相好儿?”“没错。”无须遮掩,越遮掩越有人好奇。“靠,第几房了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管我那么多?你是谁啊你?”老六突然笑道,“小蓓一向不缺男朋友。”我静静看着她,她浑然不觉,自顾自说,“我就奇怪了,大家一样是人,为什么他们都会看上你?”呵呵,这是老六又一桩过人之处,她真的相信自己是万人迷。我看她眼睛都喝红,想来是很不平衡。我懒得藐视她,并不代表人人都会忍受她的愚蠢,老蔡冲我使个眼色,端起杯子,“陈姐,其实我可仰慕你了!未来的党员啊!党员同学!牛逼牛逼!来来我敬你一杯。”老六居然还很得意,“一般吧,咱们班这次才给了三个名额呢,就有我一个。”众人面面相觑。讽刺可以听成恭维,损死她她还以为讴歌她呢。谁说大脑迟钝没有好处?老六将来一定长命百岁。蔡林捂着酒杯笑,“老陈,你怎么不赶紧找个男朋友啊?”老六脸色立刻黑下来,“不许叫我老陈,叫小陈!”众人大笑,蔡林借酒装疯道:“大陈!大陈!你这体积叫小陈各应。傻了吧唧的还小陈呢。”男生很多这样的,喜欢拿别人的外貌取乐,轻浮之至。我们都以为老六要生气了,孰料她老人家笑得媚眼如丝撒娇道,“叫人家小陈嘛。”我心下叹口气,老六,没人要你,实在也是咎由自取。没有谁能强迫你,自己要当人家脚下的泥,还有谁拦得住?老六说得兴起,根本不看他人表情,开始滔滔不绝抱怨自己东西多,累赘,“光鞋就二十六双,放都没处放,真麻烦啊。”蔡林笑,“真有钱啊您。”老六十分开心。今年过节不收礼,大家一起玩傻B。我低头看自己的脚,我妈说我很小的时候不爱穿鞋袜,喜欢光着脚到处乱走。那时楼下有块草坪,我经常趁人不备跑到上面去,把自己埋在草丛里。其实我现在也喜欢光脚走在草地上,但是不敢。我上初中的时候狂爱周华健,当时他有一首不出名的歌《为什么我要走》,我一直记到今天。“回头望过去最满足的日子多么无知不轻易怀疑渐渐看通了学了懂了倦了醒了花也谢了开了船离岸了等不到退潮从前没计较到底多少是多多少是少不希望明了渐渐觉一切重要一切亦有需要得到后弃不了从来没有那会发觉有缺少是为什么需要奋斗战胜对手不能停留才能蠃到赞扬和成就却未能随缘随时随意赤脚到处去走别问为什么我要走事业梦想感情祈求无穷无休不能回头占有太多但是没理由”是为什么需要奋斗,战胜对手不能停留,才能赢得赞扬和成就?却不能随时随缘随地,赤脚到处去走,别问为什么我要走。现在我穿一双招待会上穿过的紫红色短靴。好象童话,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子,千方百计的弄来一双红舞鞋,穿上脚,骄之同杰,旋转跳舞,谁知道竟没法停下脚步,跳跳跳,不停的跳,精疲力倦,还是得跳。结果是她哭了,愿意脱下红舞鞋,但已没有可能,一路跳远,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真倒霉。我不怎么说话,懒得说。用红酒封自己的嘴。这三年来我变得沉默。外系不熟悉我的男生传说城建系的林小蓓比西门吹雪都冷。一个人总要长大,女人尤其应该懂得什么时候闭嘴,聒噪的女人很可怕,也很幸福,如果一个人能坚持喋喋不休的话,至少说明他走得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大挫折。谁说无知不是幸福?曹雪芹倒大彻大悟了,那是鲜花锦绣烈火烹油偌大一份家业换来的,我宁可一辈子做快乐的傻子,糟蹋琴棋书画蹂躏花鸟虫鱼,替桃花发发愁,多么自在。在KTV包房里我一直点周杰伦的快歌。一门心思去跟节奏就不用想其他的事。我一坐下来就觉得胸闷气短,干脆一直站着,充当K歌之王。“我不想就这样一直走每天都遇上充满敌意那种眼光等机会就是要打倒对方这种结果我不要这虚荣的骄傲这目的很好笑我其实都知道你只是想炫燿我永远做不到你永远赢不了永远都赢不了走乡下寻找哪有花香坐车厢朝著南下方向鸟飞翔穿过这条小巷”鸟飞翔?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有鸟儿飞过吗?天空并没有翅膀的痕迹。我情绪渐渐高涨起来。酒精在我的血管呼啸而过,好热。我放下麦解开大衣扣子,众人一哄而上抢麦,我趁机溜出门。远处有诱人的节奏,我闻声走进地下一层,还是这儿好,音乐正,人多,热闹,振聋发聩的声浪侵袭神经,劲歌如雷,尖叫不断,听着就浑身舒坦。青春就应该是一头活生生的动物。上帝欲令一个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我都已经疯狂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灭亡?远处有个帅哥正嬉皮笑脸地勾搭调酒的妹妹,我旁边好几个女孩儿腻腻地看着他笑,互相推搡着。我皱皱鼻子,“没用的东西,看我的。”随即振臂高呼:“嘿!小甜甜!看这里看这里!”帅哥笑了,走过来,“我不是小甜甜。”我揪着他领子打量半天,“靠,你真不是,你连猴子都不是。”“我不是什么?”音乐太吵,我扯着嗓子冲他喊:“不是猴子!”“怎么说话呢?找猴子上动物园啊。喝多了吧妹妹?”“不可能!我喝多了以后纯情着呐。除了我爱你都不说别的。猴子答应来看我的,但是他又不来了,不来也好,你说呢?”帅哥听不明白,但是他指着我的口袋,“当心丢东西。”我莫名其妙地低头看,才发现手机在口袋里疯狂振动。一接起来就听见老马丧心病狂地大骂,“操!你死哪儿去了!”我回到包间时他们大多不唱了,看看表学校已经关门,大家横七竖八,躺的躺坐的坐,围着果盘胡说八道,老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正站在走廊里高唱马赛曲,后面一堆起哄的人。老六粘蔡林身边不停唠叨,蔡林红着脸反复说,“我有女朋友我有女朋友。”哈哈哈哈,自作自受。我拿起麦很认真地挑歌,说来不好意思,以泼皮无赖,乐观豁达著称的文学女青年或者文学女流氓俺,喝高了以后喜欢唱的全是悲伤凄惨的小调儿……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然後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我变得懂事了……我又开始写日记了……那你呢……没有时间好好爱你……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来不及……我就是来不及为你唱首情歌,我就是来不及为你变成好人,我就是来不及说一声我爱你……没有人看,但是俺一样摇头摆尾声情并茂唱得投入,最好谁也不要来烦我,谁也不要听懂我想唱什么,因为懂得,所以寂寞。后来我是怎么退场的我记不太请了,也实在是真的累了。我蜷在沙发上看短信,屏幕显示有N条未接电话,全是猴子,我拿蔡林的大衣蒙着头给猴子打电话,“黄河黄河?我是长江,请回话,请回话。”等到猴子惺忪的声音响起来时,我乐坏了,“哈哈,没事儿,我试电话呐,猴子……猴子?”猴子不无苦涩地说:“我在。”“猴子?”“我在呢。”“嘻嘻,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猴子……猴子?”“我在这里呢。”我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听他的声音,我什么都不奢求,能听到他就很好,这可能是现在唯一一个愿意用心听我说话的人了。现在我想听他的声音,就这样。“小蓓?你在哪里?好吵。你是一个人吗?告诉我,你在哪儿呢?你没事吧?说句话啊,乖,你怎么了……”我的眼泪慢慢从眼角沁出来,微微哆嗦着。想张口回答却一口吐在了蔡林的大衣上。一口接一口吐得不亦乐乎。天旋地转。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自己的胃和喉咙,痉挛着,酸楚着,我吐得满脸满身。蔡林和老马过来扶我,我挣扎着推开他们,爬到沙发一角捡起手机,抹了把眼泪,“猴子,我想跟你说一句话,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没有反应,我抱着手机大叫“猴子猴子”,还是没动静。老马怪怪地看了我一眼,从地上捡起手机电池,给我装上。怪不得没声儿呢,敢情刚才把电池摔掉了。真好笑,我笑起来,笑得眼里全是泪花。老马说,“你想哭就哭吧。”他们都不懂得笑,不懂得让自己快乐,其实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哈哈哈哈,我记得有个小网友儿聊天时特别忧郁地问我:“你的大学生活那么快乐,我怎么就觉得自己的生活这么郁闷呢?”我当时当着好几个帅哥的面儿不好骂街,只得装逼胡说了一气“生活中不缺乏美而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之类”的废话,过后我自己想想,日,你怎么就知道我快乐?你怎么就知道那些每天嘻嘻哈哈的人内心不比你痛苦?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是强颜欢笑?小朋友,原谅我对你说谎,我自己都是个找不到幸福的蒙古大夫,又怎能领导你们爬过郁闷的雪山。就这么混着过吧,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我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抱着温暖的大衣咯咯笑起来,真暖和,一到冬天我就手脚冰凉,就喜欢带热气儿的东西。我躺在沙发上,盖着长长的大衣,有人替我把腿也盖上了,我微笑着,失去知觉。

旧爱新欢都撵跑了,生活骤然宽松很多。我开始有条不紊地自习,尽管很少有什么值得一学的东西。时常坐着坐着人就木了。就像歌里唱的: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也看不清寝室里火药味越发浓烈,继几次武斗和串供之后大家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心怀鬼胎,每个人都疑神疑鬼,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说话也以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为主,互相吹捧蔚然成风。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传统观念影响,大家都转变成谨言慎行的好孩子。谨言,是指从来不传播自己的八卦新闻,只传播别人的;慎行,则是指在传播别人的八卦新闻的时候,一定会叮嘱听众:“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从前电视上有个美女总是贼眉鼠眼告诉观众,“我只将秘密告诉她,谁知一传十,十传百,变成全国皆知的秘密……”,其实她就想卖个洗发水而已,但是一搭上“秘密”就显得鬼鬼祟祟来之不易,比什么“看这里看这里”有效多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起的是一样的反作用,意思就是说这是新鲜出炉热乎乎的八卦,赶紧趁热炒作哈,放凉了就来不及了。以老四的八卦传播最快,并不是她人品最糟,而是她冤家最多。老四亦有危机感,时不时陪笑拍大家一道,我个人感觉最出彩的一句是她恭维老马的,说老马就像安妮宝贝笔下的那种“额头光洁表情淡漠,眼神幽蓝的女子”。老马十分受用,“哪里哪里。”我鄙夷地看着她,八卦时她最能八卦,说归说,这种文学青年看似义愤填膺其实根本不堪一击。不过凭良心说,这句恭维得还真到位,换在我头上我也得晕半天。老马也的确当得起这句话,丫看见帅哥时何止眼冒蓝光?绿光都放过好几回了。互相恭维应该是个好事,有利于安定团结。只是我很不适应老四意味深长的微笑和主动递来的零食。多年来的生活经验告诉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像我现在这么穷困潦倒没有榨取价值的人一旦突然有人前来大献殷勤,那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口袋,同时迅速检查自己是否已经受敌。不就从我这儿捡个破烂还是别人玩剩下的,至于这么良心发现么?敢做就敢当干吗摆个奴颜婢膝的造型,外人看了还好象我怎么蹂躏你似的。何晶晶不大说话,这妞儿精着呢,我真是错看了她。老马从米汤中醒来时,也乐于制造个坐山观虎斗的气氛,“不能那么便宜她,搞死她。”老三和老六更是蠢蠢欲动,“搞丫的!让丫嚣张!”马艳冲我嚷:“我真是不明白你了!她做自行车后架上抱着你们家老许后腰,那我们可是全看见了!小蓓你也是个不吃亏的人,怎么就这么忍了呢?”我看天花板,“她爱勾搭谁与我无关。我倒真愿意他俩在一起,看看最后谁玩得过谁。再说……”我伸个懒腰,“信不信由你,我现在对这些看得淡了。”我们活着也许只是相互温暖,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来说是非者,即是是非人。人真是世上最奇怪的生物,专门谈论他人生活,谁家死了人,生了孩子,结婚离婚,红事白事,均议论纷纷,说个不已。我无心在这些八卦中反复纠缠,当初和老许还不就是在舆论中让人民给包办了的,现在我已经学会对蜚短流长一笑置之。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人会在你不如意时来愚弄你,只有成功是最佳报复。可能是大家太过无聊,近来始终对发起人民内部战争乐此不疲,老马把男朋友李明雨也拉了进来,大家不光八女生,还八男生,更可以八男生和女生,人物关系分外复杂,八卦得格外专业。连老四在评定奖学金前送过班长一双鸳鸯戏水的鞋垫儿的往事都被八了出来。老马老六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把来龙去脉这么一分析,大家叹为观止欲罢不能,一律拍着大腿道:“爽啊!爽!”。爱生活,爱八卦。谁也别装着立牌坊,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那天老马和我走在学校路上,突然对面走过来一个留学生大哥,黑人,估计是非洲过来那拨。老马凭着习惯张嘴就大声说:“靠,怎么那么黑啊?”这批非洲留学生在我们这里时间也不短了。我刚想出声阻止她,那黑人哥哥已经听了个一清二楚。立马扭头轻蔑地对我们说了一句东北味儿十足的普通话:“就你白?”老马羞惭欲死。我不怎么同情她。泥菩萨过江,我自身难保。据可靠消息表明,我的八卦传得一点不比老四少,主要的罪状是当年勾搭老许被看作踩着男友往上爬的卑鄙行径,尽管我现在已经退下所有岗位,谣言仍生生不息。那天陈欣试探着问我:“听说当年是你倒追老许?”“谁说的?我好歹也是个有理想的大好女青年啊!”刚跟我借完钱的蔡林立刻插嘴说:“你一句话就四个错误!你哪点好?你是女的吗?你心理年龄都五十了,能叫青年吗?谁不知你性格龌龊?”“别那么不要脸啊!刚才借钱的时候都快认我当干妈了!钱刚过手你就想翻身做主人?变色龙都没你变得快!”“跟你借钱是抬举你,能借出来是我人品好,把我整得不爽了,钱我不还你了!”“我呸!你除了全身都是宝还有什么优点?!”我承认我交友不慎。说实话我真不介意谁追谁,但是凭老许的姿色这么说未免有辱我的审美。开始我以为是大家搞笑便一笑置之。直到有一天陈欣告诉我:“你小心着点儿吧,也许你最亲近的人就是伤你最深的人呢。”我骇了一跳,有这等事?看来老四的打击报复活动还挺快,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八人者人衡八之。只是这传播面积未免太广,但打击我一个也就罢了,老许已经不是我的人了居然也被牵扯进来,伤及无辜,我十分不忍——现在还能为西门庆着想,我真觉得我挺善良的。我从为想过自己会因为作风问题被拎到菜市口示众。刚开始还想分辨,但一开口便有人振臂高呼:“林小蓓你个人渣还有脸说话?”我一夜之间变成坏人,这令我很恐慌,我看看自己再看看老许,总觉得不是坏人,但是我不敢分辩,因为每个坏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好在晶晶还是我的保护神,我长夜静坐面壁反思时她总说些宽心话给我听。只是我不再在寝室公开贸然开口,我不知道自己的哪句无心之语会又一次成为呈堂供证。想来想去只有猴子可以联系,我拨通他的电话。“小蓓?”猴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猴子!今天不忙吗?”“今天在澳门,呵呵,老板在玩轮盘。”“你呢?”“端茶递水,当使唤丫头。”我笑起来,“那你打电话没关系么?不打扰你么?”“Mypleasure.”我们改发短信。猴子不是文人,因而身上很少有文人或伪文人那股酸味。妙在他世事练达,和他交流,不但精神愉悦而且受益实在不浅。我经常抓着他问事儿,什么都能问,猴子是我的万宝全书。猴子很开心。我警告他,“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可是是你来问我的啊?”“我那是不耻下问。”知识很多,全看你怎么学。死守课本的是不折不扣的书呆子。我喜欢能让自己产生学习欲望的朋友。我不止一次表示要替他泡个妞儿表示感谢,猴子抵死不从,号称自己是良家妇男。他说,要不你替我写个的个人介绍吧。我想了好几个好段子,但又怕写太好了真招来妹妹,最后给他的是一段老词儿:“年少争夸风月,场中波浪偏多。有钱无貌意难和,有貌无钱不可。就是有钱有貌,还须着意揣摩。知情识趣俏哥哥,此道谁人赛我?”猴子泣血,“我很像花花公子么?”“呵呵,你不像,你就是。”其实猴子很谦恭,并不因见多识广而骄傲。我一向不喜欢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的人,觉得过度的自信其实是无知的表现。就像哪个古希腊哲学家说的,圈儿越大和外界未知空间接触面积越多,只有明了自己位置的人才会长久保持虚心的态度。我是个慢热的人,通常我很安静,对陌生人礼貌而冷淡,我很讨厌那种喋喋不休以示高人一等的人——自负下面埋藏的全是自卑。只有在很欣赏或者非常熟的朋友面前我才愿意多说几句。撇开随和的外表,我实在是个很挑剔的人。凌晨两点了,我的手机已经攥得滚烫。“我该睡觉了。”我恋恋不舍。“……时间真快。”是的,时间真快。“我真得睡觉了”,我解释,“明天还要上课的。”“无聊就发短信给我,好么?”“好的”,为什么不好?他是这么有趣。“好梦……小蓓。”他说,“早点睡,傻丫头。”哦,卸下了网络写手的面具,我在他面前已经还原成一个小丫头。我脱衣就寝,以前的衣物一概素色,近来却喜欢购置色彩斑斓的,大概这就是老了吧?

眼瞅着要放假了。我的心情随着日历变薄而越发灰暗。今天一共有四节课,我逃了早上的一节,因为美女是睡出来的,我要睡觉。并不是我懒,我是为了不玷污Q大美丽的风景。来到教室后才发现我还是很厚道的——教师里大概只坐了半个班的人。为了匡正教学风气,在老师皱着眉头打量空座位时,大家自觉自愿地喊出了“点名!”的要求。都是心理阴暗的人呐。老师开始讲课,大家放心地摊开报纸和杂志。我身后的蔡林看着天花板说:“我像樱木花道。”没人回应。蔡林伸手捅捅我说:“我像樱木花道吧?”“Q版的樱木花道都比你英俊多少倍。”“追求不到我就胡说八道,你太坏了,你说,你玩弄了多少无知的男青年?”“别暗示了,打死我我也不会考虑你的,尽管你真的很无知。”“你说咱们什么都没什么你就跟我这么死去活来的合适么?”“甭在那儿意淫了哈!跟个妇联主任似的成天磨叽,我都没想起来你是个爷们儿!你们高中学的是不是《葵花宝典》啊?”“哟!还让你小瞧了?我倒是一直把你当爷们儿看来着,说你是悍妇都是对妇女界的侮辱……”“你他妈的才妇女呢……”老师一声咳嗽,我们立刻正襟危坐做敏而好学状。老六打开六级字典看了三分钟,合上,然后边看娱乐杂志边问我:“你觉得郭晶晶和田亮登对吗?”不等我回答立刻又说,“我觉得一点儿都不配。”我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一直在专心地想今天吃什么。食堂已经有一年没去过了,学校周边的小饭馆我一个都不想去。昨天中午我也为这个问题头疼了很久,最后在外面买了一个菜包,昨天晚上我吃的也是菜包,今天早饭没有吃,中午难道还要吃菜包?……下课了。老师收拾好教案离去,我晃晃悠悠走出来,想了很久,买了一个菜包。我并不想买,但是卖菜包的大妈一看见我就递过来一个菜包。我很善良,从不好意思拒绝任何人。很多人盯着我的肩膀看,我摸过去,从背上扯下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笔迹:“主人不在,狗狗自己出来溜达。”蔡林这个流氓。我对菜包都这么专情,谁说我乐于玩弄男性?男性有什么好玩弄的?什么是男性?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晶晶那种看见单词比爹妈都亲的孩子,每天背一篇英语短文就精神得什么似的,绷着劲儿参加个竞赛演讲什么的;要不就干脆像武茜那种每天得意洋洋开着小会儿一个劲儿对人说“我太忙"也行,别管别人背后怎么臭好歹精神上可以自我满足。那种生活想来一定单纯而美好。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混着混着就呈现出一副随遇而安的潦倒模样,我经常坐在床头迷迷登登卖呆,说话也是说着说着就糊里糊涂不知所云,老马说,你要是在面前放顶帽子坐学校门口,肯定有人给钱。我痛心地问,“你就这么歧视我?我好歹也是条鲜活的小生命吧?你就不怕我饥寒交迫握着把火柴冻死在街头?”“你死了……”老xx眼中浮现出憧憬的神色,“我们就可以腾出你的床放行李了。”我真是遇人不淑啊。班长说大家要学院开始集体定票了,大家把学生证交上来吧。又要回家了。我一阵轻松。走前还是去麦叔或肯爷家犒劳自己一顿吧,我都多少天没沾荤腥了。好象KFC旁边还开了家哈根达斯的分店,OK!就是它了!考虑到我们都是赤贫的学生阶级,平时我多半是靠菜包过日子,偶尔干豆腐卷大葱就算改善生活了。看着冰激凌火锅里那号称来自五湖四海的配料我心潮澎湃,觉得这么奢侈糜烂的生活不拿出来炫炫实在可惜,于是赶紧给晶晶打了个电话,“老二?我吃哈根达斯呢!吃了整整五十八块钱呢!”晶晶羡慕地说,“真的啊?够吃一年干豆腐的了。”我觉得这么有面子的事不拿到新闻联播上告诉群众们实在委屈自己,就着黄金鸡腿堡又拨通了猴子的电话,“猴子,我要回家了,现在这儿吃冰激凌呐,你要是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猴子说:“咦?你回家以后就不理会我了么?”“那是当然的了。你不想我爸盘问你祖宗八代吧?”“嗬嗬,好像以前我们班女生的家长都是这样的。那你给我写信啊?”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最讨厌写信,第一是我的字非常难看,从小学一年级起基本就没怎么变过,而且经过几年以电脑代替人手的生活,中国字已经只会认不会写了,写出来的也基本全是通假字;第二是我先天对白纸黑字有种畏惧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落笔就是板上钉钉,没有回旋余地,就等人上门讨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一个原因是我爸培养出来的,小学初中的时候不懂事,老实巴交地把心里的龌龊想法一五一十写在日记里,结果被我爸当成了犯罪记录,想抵赖都不能。从此以后落下病根,上课传完的纸条都嚼巴嚼巴咽了,以免万一落到老师手上,翻供都没可能。但是三个理由无论哪个都拿不出手,我只好说:“不写,我不爱写信。你们班女生?是你老婆吧?”本来是虚晃一枪,猴子居然羞涩起来,“那时还小的呀。”我心里微酸,冷笑道,“亏你还知道自己有个老婆。”猴子立刻严肃,“你知道么?昨天我回家了。”“哦?多新鲜呀,你平时都是露宿街头的吧?”“不是,是回我父母家。我和我父母说起我和她的事情。”我沉默着静听。据猴子说她和他父母的关系非常不好,后来他父母只好把挨在一起的两套公寓换成分开的两套房子。而且她也从来不去看他们,有时过节也只是去坐着,吃完饭就走,回家还抱怨老头老太太不热情……反正罪状多了。爱一个人时,只觉得她像个小孩子,天真烂漫不懂事,因而一切都要包容呵护关怀备至,一旦不爱了,那个人立刻变成一条毒蛇,自私阴险无所不为,需要好好提防……人真复杂。“我爸妈问我是什么打算?”猴子拖长声音。什么打算?我依然保持沉默。这不是我该说话的时候。“我说我们不会超过半年。”这算是什么?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她太爱热闹……”,猴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只喜欢打牌、打牌,和她说别的她一概听不懂也不感兴趣。我很累,真的很累。”“现在我每天下班以后就回父母家吃饭,然后去健身房,然后回家看书,她在楼下打麻将,晚上就睡在楼下,早上我走的时候她还没醒,我们基本没有见面的时候。”我的汗一身一身地冒,“猴子……”嗓子吓哑了,我艰难地清了清嗓子。“怎么了?”“这和我没关系吧?”“当然和你没关系。”猴子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没有那个福气。”“……”我多少放下点心,总算把责任推卸了一部分。“小蓓?”“恩?”“假如我是你的同学或者朋友,假如我也在你那或者你在上海……我们,有可能么?”我心里忽然微微一震。这孩子……玩真的了?王菲的歌轻轻飘荡:“忽然间毫无缘故再多的爱也不满足想你的眉目想到模糊不知不觉让我中毒忽然间很需要保护假如世界一瞬间结束假如你退出我只是说假如……”满街的灯光烛影,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欢声笑语,却与我无关。假如?什么是假如?猴子,你丫太不老实……“小蓓?你还在么?”“在……”“我从澳门给你带回点东西,估计明天就到你那里了。你注意查收着。”“是什么啊?我妈不让我收别人东西。”“呵呵你放心,几盒糖而已。”“糖也不能要,不过我真的谢谢你,心意我领,行么?”我一边擦口水一边打字,我姥姥说过“贪小便宜吃大亏”,我一直奉为行动指南。可是我真的很愤怒,为什么每个追我的人都从吃上下手?难道真的看准了我是属猪的命?“小蓓,你这样我真的很尴尬……已经发出去了……你觉得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一边尴尬地解释一边愤怒,还用我觉得?你丫分明就是有不轨企图。我怎么这么糟心啊?“呵呵,你想太多了。”“猴子,你听好,我财迷、花痴、低级趣味、爱看美女、刻薄吝啬,你就别费事了,再说了,一盒糖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现?呵呵……我看不上可不可以?”“呵呵,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我……”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一间大房子,很大很空雪洞一样的那种,谁也不要,然后一个人在里面。”“好说!谁也不要?要我吗?”我想到兴奋,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然后自己给每面墙刷上不同的颜色,我不要床,也不要桌椅,我要买喜欢的布料做喜欢的帘子和垫子,零散在地板上,我要开一面墙那么大的玻璃窗,然后种很多植物。我……”“好的,好的,宝贝,答应你。”我大笑,“说得跟真的似的!老头,真看不出你还是个老手!”网恋的模式大家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网聊——电聊——面聊——无聊,都臭了街了。说起“见网友儿”就跟说找小姐没什么两样儿。我一直非常鄙夷网恋者,觉得他们自欺欺人,饮鸩止渴——那网络何等虚幻!一套情话千人诵,一声宝贝万人听,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这不是傻子才干的事么?所以我上网多年,一直都很清白。跟猴子那么哈泥宝贝的一叫,我有点儿拎不清了。我想以后不能晚上乱打电话或是上网了,晚上精神脆弱,容易被趁虚而入。一个人在夜幕遮掩下能干出的极限实在是超乎自己想象的,那一段时间我始终睡得不太好,白天也梦游一样没精神,晚上始终处在半睡半醒的边缘……有时候突然清醒,会后怕得厉害……然而大多数时间我昏沉地听他讲话,迎合着……猴子寄来很多照片,大多数是自己拍的,有些是夸张的脸的一部分,侧面下巴的线条,似笑非笑的眉眼。光线大多阴郁……呼吸是你的脸,你曲线在蔓延,不断演变那海岸线,长出了最哀艳的水仙……攀过你的脸,只有你听懂我想什么……这也是一个爱自己的人,和我一样,他是自恋的……我抚弄着那些照片,发出夸张的笑声,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话了,我真高兴。说来奇怪,猴子的作息时间和我惊人地相似,都是喜欢大半夜不睡觉四处扰民的主儿,现在我们可以相互骚扰了。那个时间段极其暧昧,电台里青雪刚讲完鬼故事开始放午夜X生活什么的,我端着一盆水战战兢兢看着黑洞洞的走廊,带着哭腔说:“猴子,我害怕,我不敢去水房。”猴子做护花使者状,“别怕,我陪着你!抱抱我家蓓蓓。”要是白天谁跟我这么说话,我一定会一脚踹过去,但是现在听着就舒服,于是咚咚咚跑过走廊把水倒掉。回到寝室就爬上床就一身轻松地说:“好啦!我回来啦!”猴子不怀好意地说;“千万别回头啊……后边有……”我头发几乎立起来,“老王八蛋你吓不死我不开心是不是啊?”“呵呵,不听我话,还乱骂人。一会儿就有双小绿眼睛钻你帐子里来了……”我闭上眼睛,“胡说八道!我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字不敢说出口,我怕真招来什么。“哈哈!怕了吧?”“猴子,你去死。”“你舍得?”“我?”我一时语塞,“猴子你这……衣冠禽兽……”你看,爱情是多么下贱的勾当,可以假装,假装的时间长了,就变了,也许爱变成真的,也许心就此腐烂。“你的心……会腐烂?”猴子大吃一惊的表情,“不会的,我的宝贝兰心蕙质……”我冷笑,猴子啊,不会的。那只是你的臆想。你,我,我们都是一样的龌龊。我已经是个没有心的人。祭情不如戒情。

本文由www.3885.com-www3885com永利游戏最新网站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猴

关键词:

上一篇:我不想说这些话,我对老马说

下一篇:猴子安慰我说,说得跟真的似的